兰亭集序。

一个随机掉落文的小透明。

[轰出轰]时潮

成人组为出轰,中学组为轰出。R18表现有,不在这两章(?)
-
“みどりあ…され?”

one.

距离轰焦冻盯着病床上人祖母绿的眸子己经过去了三分钟,而他始终没能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轰焦冻在例行看望母亲过后,绕了很久的路“刚好路过”绿谷的病房门前。他想不出这么做的理由,草草归结为同学之间的关心在又站在病房门口一筹莫展——…要去买点东西吗,可是不能吃油腻的话他还喜欢什…
而轰焦冻有些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时,一缕轻烟却颇不会看脸色地窜上了他的鞋面。他当机立断抬手封冻了整个病房,把“冷气太足“的抱怨关在门外后冰墙铺天盖地向病床上的陌生人影覆压过去,分秒间烟尘中金色的纹路穿透力极强地闪烁起来,迫使轰焦冻在冰墙挤压人骨骼的一瞬间停了手——而床上的人看向他明显也是愣了神,光纹疏忽间暗淡下来。

两个人就像发条走完了一样,定格在目光交汇的时间点上。

时间退迟没有走动起来,直到病床上满身血污的人打了个喷嚏……成年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朝轰焦冻摆摆手:“那个,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轰君能不能让这里暖和一下.. ”
夏天的光透过冰层,一些在病房中找到舒服的地方伏卧下去,凛冽气息削减不少,而有些兜兜转转折进祖母绿的眸中,让人的眼神几乎都亮得有些不真实,又切切实实地将轰焦冻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绿谷出久。轰想。就算体格和气质和自己所熟知的绿谷大相径庭,他依然忍不住凭借眼神就断定了人的身份。而他轰焦冻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别开自己的目光,公事公办地淡淡道:“在确认身份之前,我有义务控制您的行动。”
像闹别扭一样。两个人不合时宜地想到。

“唔,现在是什么时候?”疑似大绿谷的人突然问。
轰焦冻愣了一下,也跟着他没头没脑的思路说了下去:“保须事件之后。”
“欸,那轰君还没有拿到英雄执照,屋子里的冰块被发现了会很困扰吧,要快点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行....”
一身伤口,劣势情况,还在思考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长大之后还方面完全没有改吗。轰焦冻想,走到一旁拿起医药箱给人处理伤口,让左半身靠人近一点,看到人因为暖和起来而放松不少,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动作都柔和下来。被冰块压了个结实的人安静地看着他摆弄那些破破烂烂的布条,轰焦冻把目光从伤口移开之后,对上的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他仓促间组织好的语言一时间全散了架,想通了自己从来到这个病房门前就一直手足无措的根源。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绿谷。

“轰君,需要我告诉你未来的事吗?”病床上的人对轰焦冻眨眨眼。就是这样,像萤火虫的光,总让轰焦冻觉得他在期待什么,却始终看不分明光明下深埋的暗流汹涌——体育祭如果没有绿谷穿云裂石的嘶吼,他依然看不见,体会到哪怕一丝水花。“不能确定的事没有意义”,满分回答,可是轰焦冻只是干巴巴地接了一句“不用了”,又猛地自顾自地慌张起来,再想要补救的时候,那人已经把头转过去了。
而姿势别扭的人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冷淡,只是恢复了儿时的习惯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起来,却能让轰焦冻听得很清楚:“保须事件的话大概是十三..十四年前,并不是单纯地年龄增加而是保存完整的记忆,也就是让人穿越的个性吗,难以置信啊......如果是计划把这个时间点的我在那里进行抹杀的话......要赶紧回去才行,不过在这之前,轰君,要确认我的身份的话叫欧尔麦……”

破门而入后头顶须须冻得发抖的英雄,在自己一大一小两个学生面前,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巨型喷嚏。

Two.
风声。
被突如的坠落感惊醒后,绿谷出久第一反应是地震了,而在挥舞手臂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之后,才发现这高度对于医院来说未免也太高了!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绿谷!”
绿谷出久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狠狠撞进一个人怀里,跟抱着他的人借着来得正好的惯性在突兀的冰道上飞速后退下滑,在他们原来的地方窜起的冰墙刹那间迸裂开,余下布满骇人龟裂的冰块在冰锥与子弹相撞的瞬间被震得粉碎。
绿谷出久捕捉到子弹穿破冰层的轨迹几乎直逼他眉目,直到在地面上站稳,近乎罢工的心跳才没命地跳动起来。重伤初愈的身体立刻反噬起来,让绿谷出久因为呼吸困难全身发抖后咳嗽到近乎耳鸣,当窒息感消退后才意识到身后有人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给人添麻烦了”的认识让他浑身一激灵,下一秒就扭过头去,想要道谢,根本没有留时间给自己去反应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到底属于谁。
“抱歉我没事给您添…!轰君…?!”

自己在这里就很奇怪了,大号的轰君在这里就更奇怪了吧!

轰焦冻也显然在脱战后就有些状况外的样子,被一声“轰君”激灵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脱下风衣朝人披过去,拉下帽子盖住绿谷出久的脸后一把抱起人塞回自己的车里,绿谷出久手忙脚乱地将自己从过大的风衣中解放出来后手就被冻在了两侧,当他焦急地想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轰焦冻对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很奇怪,就算不知道这里是哪,还被当成可疑分子对待,但是绿谷出久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好像一堆看起来无法解决的问题突然都轻飘飘的,紧绷的神经也不敬业地松弛下来。

“嗯,是我,已经解决了,善后麻烦了。“
“敌人在看到我之后放弃了击杀人偶的计划改为撤退,报告会详细解释。”
“人偶受了伤,如果没有紧急情况我明天再回事务所。”
“好,保持联系。”

绿谷在后座上听完了整通电话,偷偷瞄了眼后视镜,轰好像还是没有想要和他说话的意图,他便放心地走起神来—虽然很突然,自己应该是到了不知道什么年代来了,看轰君的样子大概是…
完全,看不出来!
绿谷稍微抬头,后视镜里照出轰焦冻的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刘海稍微短了些,脸部轮廓也只稍显明显,就算身型拔高了不少,那只在人混杂着汗水与灰尘的脸上显得格外澄澈的冰蓝色眼睛,和绿谷出久所知的轰焦冻完完全全重叠起来——纯粹,平和,一如既往。而这只眸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借着镜面,用目光轻轻碰了一下绿谷,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

……什么啊,太丢脸了。
绿谷出久想伸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冻得严严实实,轰焦冻显然比他更记得清这回事,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停了车。
“这里是通讯中断还没有修好的区域,”轰有些疲惫地掐了掐眉心,“有些事要向你确认一下,会保密。”
轰焦冻稍微扭过头去,看见一朵西兰花在上下摇动,趁没人发现自己笑意的时候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你的名字?”
“绿,绿谷出久”
“怎么证明?”
“…唔,说实话我上一秒还在医院的病房里下一秒“噗”地就掉下来了。老实说还有点状况外的样子,非常麻烦轰君…”
“医院?”
“啊,不知道轰君还记不记得,是保须事件,手臂才刚好,轰君还说自己是手臂终结者什么的…”
轰焦冻觉得自己可能是用脸上的温度给绿谷的手解了冻,为了打破尴尬一时间话竟然多了起来:“这里对你来说应该是十四年后…”
“哎?!轰君有三十岁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怎么,很奇怪吗?!”
绿谷出久下意识想要道歉,而后才发现轰的语气并不像在生气,只是单纯地向他确认一下奇怪与否而已。绿谷出久几乎都觉得只要他说一句奇怪,轰就真的会想办法把自己也变小:“不那个,只是稍微有点惊讶,因为轰君看上去挺年轻超帅的…那个…”
轰焦冻得到了回答后便单方面地结束了话题,毫无障碍地接上了他之前没说完的话:“刚刚你…大一点的你处理火场事故后去追捕直升机上的纵火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你被一团烟雾包裹从机舱里飞出来,接到你才发现轻了不少。”轰顿了一下,“那颗子弹是敌人的个性,会隐形,不用在意。”

欸,轰君是在安慰我吗?

绿谷出久心里一动,还没空想好说什么,轰焦冻就转过头来,绿谷一瞬间全身紧绷把手乖乖搭在膝盖——等一下,这样会看起来会更可疑的吧!
轰焦冻静静盯了他三秒,在转头回去发动汽车之前绿谷很明显地看到了人眼里的无奈:“虽然说了可能也没用,不过这次的任务本来是我去的,你的个性明显不适合过去,但还是马上赶过去了…注意自己的安全,只能用到5%的你比100%的你容易对付太多了。”
绿谷面对突如其来的职责猛地咽了口口水,接着彻底焉了下去…性格被敌人利用了,给轰君添了很多乱,可能会让大的自己也挂掉也说不定,怎么办怎么办…
轰焦冻往后视镜瞟了一眼,绿谷已经用手捏着下巴进入沉思状态了,长大后的绿谷思考的姿势也没有怎么变,只是不会像后座上的那位一样忍不住嘟囔个不停了。轰伸手给绿谷把帽子拉上,绿谷“好好开车啊!”的惊慌抱怨毫无用武之地,汽车在繁华的市区一样游刃有余,丝毫没受影响。
“我会保护你的。”轰说。
帽檐下的眼睛扑闪了一下。

况且变小了也要让敌人远程击杀的你,也是很强的啊。轰焦冻心想,却没有说出来。
汽车穿过闹市,英雄人偶的身影在街头荧幕上闪烁。

雷瑞。哨向paro

1800+短篇,存一下给朋友的生贺。没太懂设定的哨向(??



我透过狙击镜,对他一见钟情。

-
“大哥,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卡米尔从狙击枪上退下来,示意雷狮可以收尾了。他们接到的是清扫战场的委托——就是赶尽杀绝的意思。雷狮应了声,随意地向战场上望了一眼。
然而卡米尔却敏锐地察觉到雷狮顿了一秒,而后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枪。

但是他没有拆狙击镜。
这样的距离,可能一般的哨兵需要借助狙击镜,但是雷狮不用,同样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他强的伤天害理,五感体能都相当发达——在学会自如控制之前,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很吵。所以卡米尔迅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全面铺开精神网收集战场信息。然而雷狮只是瞄准了那个人,在狙击镜后眨了眨眼,片刻后“砰”的拟声词从他口中跳出来——他却并没有开枪。
雷狮笑了笑,放下枪从遮蔽物上翻身过去。卡米尔不知道上一次见到大哥这样的笑还是什么时候——他只有看到猎物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哥,我捕捉不到他的精神信息,”卡米尔说,“如果不是确认脑死亡的话,就只有精神屏障过于强大的可能。在这个距离下狙击是最稳妥的选择。”
“稳妥?”雷狮不置可否地一耸肩,从腰间抽出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枪花,踩着尸首沙石向战场中央走去。
“未知的猎物嘛,最适合百无禁忌的猎人。”


其实雷狮在听到卡米尔说对方脑死亡的时候已经没了多少兴趣。如果在自己捕捉到了对方的同时人也能够锁定自己,那必然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哨兵。至于后面的那种假设他都没当回事——谁家娘生娘养的向导跟个哨兵似的在战场前方鬼混?
话是这么说,他也难得地透过狙击镜想确认对方目光真正捕捉到了自己,他却只看到银发的青年阖上了双眼,接着应声倒地。
可雷狮永远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觉得人没死,人真的看到了自己。
那就必须得是。


哈,这样才像样嘛。
大概在离对方五米左右的地方,加强到极致的听觉才捕捉到了人微弱的心跳,虽然伤势看起来,再不处理微弱就要变成没有了。雷狮用脚拨开人身边的死人堆——就他身边尸体尤其多。然后他蹲在人身侧,扳住人肩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边,看着人因为失血过多,也有可能是因为沾血太多而显得白得有些病态的脸。端详片刻后他有些恶质地用虎口钳住人下颔,把人的下巴托高,用拇指蹭干净了人嘴角边的血迹。

嚯,真漂亮。
雷狮凑到人的耳边——说实在的,这个距离对一个哨兵来说太近了——通常只有对虚弱的向导才会这样,而他也像调情一样开了口。
“小哨兵,不知道你的听觉还管不管用,不过你听好了,虽然在战场上只有死人才是好人。”
“但是活下来的人,是我的人。”

然后他收到了对方的第一个回应——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冷哼。

“…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拿来。”

随即雷狮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又无力地收紧。可他的手就是被这样的一直手完全地钳制住,被迫从人的脸上移了下来。
雷狮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猛地将精神网收缩到极致才捕捉到那一点侵入源——而他却始终没法儿屏蔽那玩意的精神干扰。他短暂地挣脱了对方的束缚,而抵上对方脖颈的五指却始终无法留下哪怕一个指印。

“你是个向导??”
青年只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没有多少光泽的紫色眸子中分明写着: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雷狮发誓自己没见过这么见鬼的向导——五感堪比哨兵姑且不论,他都不知道精神网是怎么被侵入的,也不知道那一小块区域怎么就能控制人的行为,让他没办法给人该死的眼睛来上一拳。
手脚都不能进攻怎么办,精神网也派不上什么用场,难不成他要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向导在这干瞪眼吗?

噢,还有联结。
他记得卡米尔和他说过联结是相对精神网独立的,但是也警告过他不要从联结上做文章。
"联结是很脆弱的。大哥,如果你在军校的理论课上有好好听的话,把联结交付出去无异于自杀行为。"
"向导在精神方面的优势是与生俱来的,就算大哥是少有的精神力达到A级水准的哨兵,向导无法从你的精神网下手诱导,可他们完全可以控制你的联结。
“而且他们也可以让一个低等的向导和你结合后自杀,强制断联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精神伤害,精神网崩溃,联结萎缩,乃至大脑受损——无论如何,都是他们获利。”
“还有…”

还有什么,雷狮已经想不起来了,毕竟他已经这么做了——既然已经被诱导了,联结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完全不在意是在自杀还是什么的路上越走越远,将联结指直那块光点。触碰到的一瞬间,像是指尖堪堪勾住了燕子的尾尖,而侵入源却像是落荒而逃地撤了出去。
却被一条银色的丝线牵制住了。

“还有,如果出现类似银色的丝线,那说明联结已经建立了。”

夺回控制权的雷狮立马收紧了五指,咀嚼了一下脑子里突兀跳出来的卡米尔的话,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面露不正常红晕的人——也许是窒息,也许是发情,谁知道呢。

“……你是个疯子。”
“哈,谁不是呢?”雷狮促狭一笑,揪住人的银发使他上身被迫抬离地面,欣赏着人第一次露出的痛苦而弱势的表情心情很好地开了口,“虽然你的联结邪门得很,但是在易感期用联结侵入一个哨兵的精神网——你很有想象力嘛。”

而后他亲昵地啄了啄人的嘴角,终于从那双波澜不惊地眸子里捕捉到了不可置信。
和掩饰不住的失措惊慌。

“但是很可惜,我赌赢了。”